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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 有关师父是如何教导不听话的徒弟的3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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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真无岁月。

谢裴睁眼时, 距离最后一次同沈千霜搭话已经过去半月有余。

落叶洒了满肩。

一只红狐狸蜷成一团,窝在谢裴腿上闭目小憩。

谢裴低头,捏住狐狸的后颈肉。

也不管会不会弄脏狐狸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, 随手就将从前爱不释手的小狐狸扔在了地上。

谢裴站起身时, 随意弹去肩上落叶。

而后又施了一道净身咒,就要出门。

小狐狸一个跳跃挡在谢裴跟前,问:“要往何处去?”

谢裴停下脚步,道:“藏书阁。”

沈千霜道:“此地仍是魔界, 你的身份无法进入魔宫的藏书阁。”

谢裴混不在意:“江秋都让侍人尊称我为夫人了,还有哪儿是我去不了的?”

“那不过是他激我之法,你终归还是为师的人。单这一点,门外侍女不会允你离开。”

谢裴讥讽道:“看来师父您和江秋也没有十分互相信任啊。”

沈千霜仿佛听不出谢裴的讽刺, 道:“道不同。”

“所以……”

谢裴还是没有放弃离开的打算,睨了沈千霜一眼, “师父您难道连一个小小婢女都打不过?”

沈千霜沉默。

良久才道:“为师与魔尊有约在先, 不会助你。”

谢裴冷笑,重又在石桌旁坐下。

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叠干果, 咔吧咔吧的嚼, 好像在咬着仇人的血肉。

沈千霜蹲在地上,犹豫片刻, 最终还是跳上石桌,而非谢裴的大腿。

担心若跳上谢裴大腿,会被对方再次赶下来。

“你去藏书阁做甚?”

“看书。”

“何书?”

谢裴:“……”

他低头, 与小狐狸对视:“找师父您说的救人法子。我听说魔界藏书阁有不少吸人魂魄占为己用的邪魔道法。就算寻不出江秋用的那个, 至少能从相似的功法里找到一些救人的思路。”

沈千霜:“……”

少顷, 才道:“你还是执意要救齐麟?”

谢裴答非所问:“师父, 您圣人之心, 现在不应该忙着和您的师弟商讨两界战事吗?何必将心思放在我这等不听话的劣徒身上?”

沈千霜抿唇:“你生气了?”

“不敢。”

“你生气了。”

谢裴依旧是摇头:“不敢。”

沈千霜似乎急了,道:“为师说过,一旦此间事了,必救齐麟。”

谢裴便问:“何时事了?”

沈千霜:“……”

谢裴摊手:“师父,您自己都不知道何时事了,又何必在这里放空话?”

沈千霜沉默许久,道:“为师说到做到。齐麟,为师一定会救,只是不是现在。”

谢裴盯着沈千霜的脸,忽的叹一口气,脸色不复方才严肃。

“师父,我不知道您和江秋一起计划了什么,也不准备追问。我只希望您实话告诉我,您是否早就知道齐麟同江秋的关系,一早就打算将齐麟牺牲?此外,青衣被江秋操控,当着众人的面杀死齐家弟子一事,您又是否事先知情?”

这两件事,是谢裴心里的坎。

谢裴若不问清楚,怕会一直不舒服。

他已经想通了,他性子就是如此,见不得别人对他好他却无所回应。

比起失去后痛苦,他更怕有机会得到时却因错失而遗憾。

沈千霜一双狐狸眼静静望着谢裴:“你亦被蒙在鼓里,然比起你自己,你竟更关心青衣和齐麟吗?你自己呢?你发觉被为师欺骗后,作何感想?”

谢裴无所谓地笑了下,道:“师父,这问题的答案,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?”

沈千霜闻言,摇头:“为师不知。”

谢裴不置可否,道:“师父,换做别人骗我,我或许会生气。但骗我的是您,徒弟我可是一点也不在意。”

谢裴将一粒花生米抛入半空,张口接住。

两下嚼进肚后,才道:“因为欺瞒在先,您怀疑我试探我也是应当。若是只许我骗您,不许您骗我的话,未免也太不公平。”

沈千霜猜到有可能是这种结果,但真正听到时,心还是揪了一下。

他没有想到,被一线牵母蛊霸占后,已经痛到麻痹的心脏,竟还可以更疼。

谢裴不在意是否被他欺骗,说明他根本不曾将他放在心上。

沈千霜讨厌这样的认知。

“你骗了齐麟一颗心在先,你愧疚于他,所以他平日里打你骂你,你都不生气。见他遇险,你还会心疼于他。青衣与你自幼一起长大,他伤了人,被人唾骂指责,你也心疼他。独独为师,独独为师……”

沈千霜说着,不知何时竟已化为人身。

他立在谢裴跟前,抬起他的下巴,眼里一片冰寒。

“裴儿,为师当说你重情义,还是当说你无情呢?”

谢裴扒开沈千霜的手,揉了下被捏疼的下巴,对沈千霜眼中的冰寒视而不见。

淡淡道:“师父,礼尚往来,徒儿刚刚已经回答了您的问题,现在该您回答徒弟我了。”

站起身,挺直腰杆。

谢裴微微抬眸,与沈千霜对视。

“师父,青衣和齐麟的事,您是否知情?”

沈千霜似乎被激怒了,冷道:“知情如何?不知情又如何?”

谢裴笑弯了眼角:“您若不知情,徒弟我还是您的亲亲徒弟。但您若知情,却眼睁睁看着而不救人……”

谢裴忽然冷了脸,“师徒情分可断,道侣契约可除。”

沈千霜脸色瞬间黑了,犹如黑云压城,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发。

谢裴却仍旧义正严辞,道:“师父,您心系天下,徒弟自愧不如,自当爱您敬您。但您若因此而献祭他人,徒儿只能就此与您分道扬镳。”

说着,谢裴嗤笑一声,道:“徒儿我自认也算善人,却绝非圣人。舍他人之身以救世,这样的圣人师父,我可不敢要。免得哪天稀里糊涂的死了,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”

沈千霜闻言握拳,指甲几乎要钳进肉里去了:“为师在你心中就如此不堪吗?”

谢裴却仿佛看不出沈千霜脸色几乎能滴墨的郁色,道:“天降大任,以吾死方可换世人生,吾甘愿赴死。但倘若世人合力卖吾,以吾死换其苟且,吾宁死也要拉世人垫背。”

谢裴说罢笑了笑,道:“师父,徒儿的意思,您可明白?”

沈千霜定定望着谢裴。

半晌才道:“青衣一事,为师不知。齐麟一事,为师知晓,却未曾阻止。”

谢裴垂眸,不欲与沈千霜争辩,淡漠道:“那便到此为止吧,师父。”

沈千霜闻言,声音里仿佛掺了冰雪:“裴儿,若宿儿半魂离体,转生为人。不将其半魂转世吞噬则其魂魄无法修复,你该如何?何况你以为为师愿意害人吗?魔界内部并非铁板一块,若不令江秋恢复其巅峰实力,边界的小打小闹迟早要祸及全境!”

谢裴不假思索,反问道:“那倘若我就是魔尊那半魂转世呢?”

望着沈千霜有些惊愕的双眼,谢裴摇了摇头,苦笑道:“师父,并非徒儿不喜欢您,而是徒儿配不上您。这道侣契,不若就此解开吧。您这样的人,不该为感情所绊。否则真到了哪一日,非杀我不可救天下,您又该如何?”

说着,谢裴竟是哭了:“师父,您什么人不好当,为何偏要做圣人呢?圣人无私,您沾了感情,又如何成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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